[color=LimeGreen] (二十五).
风舞坐到了燕斜的办公室椅子上,静静的倾听着同事的议论.虽然是切切私语,但听在风舞耳朵里,却犹如雷声般刺耳轰鸣.搅得脑海里一团乱麻似的大了起来.
“原来杀害燕总的幕后凶手竟然就是黄锋-----这个可恶的指使者.”
“胡说吧.”
“你不信?这可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.”
“他去自首咯?”
“听说是秘书寒香劝服他去的.”
“难怪这几天都不见他的踪影,还以为出差了呢.……那他又怎么肯心甘情愿的去自首呢?”
“他不是一直暗恋着寒香吗?以前燕总没来前,他是经理,后来燕总来了,把他给放逐了下来.在说人家寒香哪看得上他.人家喜欢的是燕总.黄锋要权没裙,要财没财,论相貌,更是比不上燕总,自然就把一肚子的怨恨都记在了燕总的身上,所以就买凶杀人了.”说完还做了个砍人的手势.
“嘿!为爱疯狂,好有个性啊,厉害厉害.”
“他那个傻B,看到燕总死了,马上就去找寒香,叫她忘了他,他愿意呵护她一辈子.结果在寒香连番诱问下,把事情抖落了出来.咳!让爱冲混了头,寒香一句----死了更好,自以为是,自命不凡的家伙.我三番四次向他暗示,他却不理不睬的,俨然一副了不起的架势.你雇人杀了他,那是活该.只是你以后总会被怀疑上的,不至于下半辈子都像老鼠般动躲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吧.”
“那他怎么说的?”
“他就问寒香该怎么办.只要她肯跟他,受什么罪都毫不怨言.”
“寒香不会是答应了吧?”
“答应就没戏看了,她说你就忍心让我也跟着你四处逃难,奔波劳累吗?你说的爱我就是让我跟你做老鼠---人人喊打的.然后黄锋就说他去自首.寒香挤出了几滴眼泪,说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肯为她牺牲的,你是第一个,也将是最后一个-----我今生跟定你了.还说那样的话,他就很受罪了,怎么可以为了个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女人而去坐牢笼呢,而且还要那样冷冰冰的.黄锋说只要她愿意,他可以付出一切,在所不惜,为她!”
“果然是情深似海啊.”
“可不是,结果他就傻傻的去自首了,带着寒香的一句----我等你回去,可惜是一句空话.”
“是啊!可惜.”
“被判了个无期呢,不作孽才怪.”
“报纸上说燕总是有意让凶手得手的,故意叫他们杀的,有这回事吗?”
“咳!听说燕总以前可是学过跆拳道的,那两个蟊贼岂是他的对手,一两下子就能把们给打人比黄花瘦倒了.后来不知为何,他突然不怀手,让凶手趁机给杀了,要不他们能得逞的了吗?报纸新闻不说,其中一个凶手还受伤了吗?”
“可惜!真是可惜!”
“现在听说寒香也辞职了,不知去那里了.好象连总裁都在找呢,还派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呢.可愣是找不到,挺邪门的.”
“她不等黄锋了?”
“别傻了,她一直以来就不曾喜欢过他.她所以那样说,是为了骗他去投案自首,让法律来制裁他.”
“唉!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叫人生死相许.看来寒香对咱燕总是没话说的----至情至真啊.只可惜如此的一段美好爱情却落得个如此的结局……太可悲啊!”
“这一切听说都是因风舞而起呢……”那人明显的压低了声音,在其他人的暗示下.
“难怪总裁妻子也跑到公司当秘书了.只是这是叫秘书中的老婆呢,还是叫秘书中的小玉枕纱厨秘?”
风舞听在耳朵里,觉得酸酸的,不由得落下了几滴痛苦的泪水.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管它呢!只要有苦就应该哭出来,就应该爆发出来.这把可恶的枷锁,锁住每个男人一辈子,也该摘下来了.
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!
(二十六).
开着燕斜以前驾驶的汽车,风舞心里只有阵阵痛楚与歉意,毫无一点欣喜的神色.仿佛自己正在燕斜心里打孔,在糟蹋他的羸弱的身子,在他心里撒着盐巴.又像一只水蛭在大口吸着他的鲜血,似要折磨他.
车在破败的小村庄外停了下来.望着那一间间记载着岁月痕迹的班驳泥砖瓦房,风舞仿佛又回到了从前.那些与燕斜一起玩耍,一起学习的日子.他手挽着妻子的手,提着一大堆东西,往燕斜家里走去.
站在院墙外,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 “妈,你老慢点,眼睛不好使,就应该多小心点.别摔坏了,要不小云回来要骂我的.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老.”
“我都一把年纪了,死了也值得,只是还见不着我的云儿,心里挺挂念着他的.”老人呵呵的笑着说.
女孩说:“诗剑在外面工作很忙,没时间回来探你,你老记得保重身体.要不,他要怪我的.”她又重复了刚才的一席话.
“他要是敢怪你,我就用竹鞭敲他.这么好的媳妇,他还要发什么牢骚.他不敢责怪你的.”
“妈!”女孩撒娇的偎依到老人怀里.
风舞任肆意的泪水滑落下来.咬住嘴唇不出声.妻子用手绢帮他擦干眼泪,叫他不要进去了.
他们把东西交给村长,让他捎去.村长疑惑的问:“要是他们问起来,我该怎么回答呢?”
“你就说是一个愧对他儿子的人送来的.”
村长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,嘴里嘀咕着: “莫名其妙.”
(二十七).
燕斜----云诗剑的新坟孤零零的屹立在风中,十分的孤独无助.墓前的花早凋零枯萎,留下耷拉着脑瓜的些许枯枝,散落一地,就着风无魂的滚动着.带起阵阵的尘土,幻化成一个个的人影,在低头哭诉着.
风舞不住的焚烧着手中的冥币,尽管妻子劝阻,也无济于事.最后妻子生气了,抢下他手中的冥币抛向了空中,于是空中就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纸钱雨,伴随着风,四处飞扬,遮住了天空,带着诗剑的笑容,如怨如泣,如诉如唱,让人不免产生恐惧.
风吹的更猛烈了些,带着纸钱飞舞着,吟唱出一曲悲壮的挽歌.墓旁的大树早脱尽了碧绿的衣裳,光秃秃的,在风中打着冷战.乌鸦的沙哑凄凉的声音似要撕裂这沉重的天空,哀唳不已,直诉着人间的种种罪孽,希望得到上帝的垂怜.
空中,若隐若现的传来一声声”哇哇”叫声,让这肃杀的气氛更浓重了些,直压德人喘不过气来,似巨石压住心田……
写于:2004年11月至12月间
修改于:2005年9月至10月间
注:云诗剑是死了,但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并没有随着殉葬,在他的读书生活生涯中,曾写下了许多的文章.他的好友,刘风舞为了纪念这位心灵深处的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知己,同时也为了让世人记住,曾有那么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,在这个世上走过一遭.专门把它们整理了出来,编成集子,发行出版.后面的一篇题为的小说,便是其中之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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